做生意坚持这样一个观点,叫做获取利润之后的利润,核算成本之前的成本。
就是学会让而不是学会送,商人的最高境界是让,送是慈善。比如说我跟你做买卖本来我能赚你10元钱,这10元钱不论谈多长时间我肯定能赚到,但你的第一感觉是这人太精,第二个感觉是以后在找他谈生意之前我先找别人。但是如果我赚8元钱,第一你感觉占了我的便宜,觉得我这人爽快;第二你会认为这人比我笨,我能占他的便宜,很好;第三以后有事我先找他。对我来说,一次赚10块,可能你一年都不会再找我合作;如果只赚8块,你可能一年找了我4回,我就赚了32元钱,哪个多哪个少,明摆着的。我把这看作"利润之后的利润",就是要学会让。
所谓"成本之前的成本",比如说,朋友来聊天,一下午的成本可能是10元钱,但是我不认为是这样,我认为今天这10元钱可能是你人生的1万元。所以要高估每一件事情的成本,但对收益要主动容让。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嘛!只要会"让",市场就会做大,如果是天天争,这个人肯定做不大。所以,与生意伙伴打交道的时候,要用中国传统文化当中有用的东西。即使是官司打完了,还要有一个精神,我即使赢了,还要给你点面子,以后你有些事情能找我的再找我。比如说,我们最近起诉一个上市公司,我们查封了它,但法庭上赢了,我还要给对方的老总打电话,商量避免强制执行。而在这之前,我们协商了很久,最后我们俩笑着说法庭上见吧。起诉是起诉了,朋友还是朋友,起诉就是把这事让法院去裁决,咱俩不争了,各自找律师提供证据,法庭上见,说完了咱俩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我觉得做生意对一个人精神境界的提高在这些方面表现得特别明显。
义和利也能统一
古人是把义和利完全对立了,但在今天看义和利有一致性的因素,比如说我合法赚钱、依法纳税,我的税惠泽天下人。在取利过程中如果你是依法挣钱,依法纳税,这个取利的过程就是取义,只有取义才能取大利。比如说社会发展方向,股东分红、员工要工资、政府要纳税,这就是义,而且,往往只有你先接受义之后才能挣大钱。过去由于没有市场交换,所以义和利容易对立。但是有了市场交换以后,我认为应该把两者很好的统一起来,如果不在这个统一体中去看就错误了,比如说脱离了义和利是一种恶欲。
万通十年,从不懂装懂开始
最大的教训就是不懂千万别装懂,装懂以后被人点醒了赶紧改正,改正了以后就要付诸实施,再别犯同样错误。我们是从不懂开始的,当时只知道注册公司,而不知道西方的一些标准,所以我们只能装懂。后来有了《公司法》,发现自己是错误的,开始改正。由不懂开始做生意,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目前的创业人员和创业环境都非常好,现在创业应该尽量找懂的人大家一起创业,不懂还是要付出同样的代价。所以我们内部有自己的"资治通鉴",把我们犯过的错误集中起来,几个领导经常会看,至少我们犯和过去同样的错误的机会没有了。
做生意最主要还是要守正才能出奇,你要有非常良好的价值观,有一个正确的目标和很好的责任感,这样企业才能做好。
对照起来,十年中很多的伙伴走过更加曲折的道路,我觉得不是他们才能的问题,有很多情况下他们比我们还能干,能干之一体现在他们善于变通。我们的教训,凡是变通多的地方,一定活不下来;没变通的,现在也没什么问题。所以我说守正才能出奇,奇多就邪了。守正就是依法经营,良好的心态,比如说欠钱还钱,亏损认账,做错了赶紧检讨。去年全球500强里10%是亏损企业,因此一个企业亏损了不丢人,犯法是不行的。万通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在地产市场上有所发展,最主要是坚持了正气。
再一个教训,我们要明白一个道理,心平才能气和,气和才能人顺,人顺才能做事。比如说我现在知道,我要成为全球最有钱的人几乎不可能,成为中国最有钱的公司我也没有这个欲望,有限的欲望是把万通办成一个很挣钱的公司,一个员工感到愉快的公司。当年海南最多时有一万五千家房地产公司,现在继续做房地产的十家都不到,而当时大家的目标都很大。我觉得要心平,就是把欲望控制在一个自己能够驾驭的领域内。不要在大上跟人较劲儿,在好上较劲儿,在愉快上较劲儿。企业盈利,员工愉快,政府也高兴,我们以感恩的心态来做,欲望就会控制。万通的感恩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让我们能够正确处理股东、政府、员工和客户这四方面的关系。只要能做到给股东以回报,给政府交税,给客户最好的产品和服务,给员工比较明确的内容和更好的福利,这就是我尽到责任了。我不想成为这里或者那里最大的公司。最大是一个结果,不是原因。不是因为你要做最大就会成为最大,而是我要做最好最后自然发展为最大。韩国的企业因为要做最大就成了最小了,可口可乐要做最好不知不觉成最大了。这就是《道德经》所说:将欲强之必先弱之,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尽量减少多余动作
海南也有很多失败的事情,都有很多种面对方法,我们采取最简单的办法--站在这里用别的填补。这是最笨的办法,但我也认为是最强大的办法。我本可以重组、不认账,但我们在海南没有。相反你发现,采取了很多多余动作的人都死了,这就像走平衡木,30%在翻跟头,70%在走平衡,如果倒过来就不行了。所以一个人在一生中要学会放弃,学会不动,不争。不动即动,不争即争,这是最高的境界。虽说企业上市也含有争的成分,但是你要知道在哪儿不争。"死"的企业都是多余动作多的。我们1997年盘点,卖掉了很多业务,卖掉的东西就等于没做,等于多余动作,如果当时就不做该多好。这就相当于人在青春期,"不服"、"不信邪",结果造成多余动作,我们也有这个心态。现在,我们尽量减少多余动作,能不做的事就不做,把有限的资源集中在不做不可的事情上。
十年万通这样反省
1997年以前很多,1997年我们自己做了内部检讨,出售了部分业务,心态开始趋于平和。加上做了这么多年,目睹了很多能干的人的兴衰,心也就越来越平和了。
我们的反省分成两个阶段,2000年以前的反省基本上就是回头看,然后跟别的公司做横向比较,到底我们哪些做的对哪些做的不对。但是经过九年反省以后,大家觉得兴奋度不够,特别是老员工。我们由于公司人多,反省也是分成不同层级的反省,9月3日以前各个公司以下的单位反省,然后进行高层反省,都成定势了。去年新经济社会开始了,我们把反省提到前瞻性上,我们提出一个方法:站在未来十年反省今天。2011年的中国应该是什么样的,法制是什么环境,经济是什么水平,上网人多少?这个反省是前瞻式的反省。今年我们反省会适当地再进行一些变化,我们叫做"开门反省",借以增加员工的兴奋度。今年会请少量的公司以外的朋友和已经离开北京公司的一些老员工,因为走的人太多,老员工没法都请,请的基本上是容易通知到的还在北京的员工。合伙人我们这次也请,准备大家一块儿吃吃饭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大家的问题不一样,这次都会来,大家一起反省,看看公司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缺陷。万通已经做了十年了,我想开始时也没想到能做十年,开始时只是有这么个良好的愿望,如今实现了。公司做了十年,反省也就跟了十年,所以有很多事情是果不是因。
去年我们是这么谈的,大概有多少人上网,数字城市在中国能不能实现,另外我们能不能够实现整个国民经济的改造,新经济占了多大份额。在这种情况下,看我们的地产应该做哪些事情。去年反省的结果就是,坚持独立住宅订制,十年以后我们认为至少有一亿利润。我们认为到那个时候现在的网虫基本上都是三四十岁了,所以在这个基础上做的话会更好。明天的董事会又要批准一个770万的预算,我们重新改造内部的数据管理系统。实际上这都是反省以后,我们假定这个事肯定会出现,我们现在就做了。今年反省还是这样的,瞄准未来,因为增加了奥运,所以谈十年后北京的地产,将来使我们不偏离未来。如果只描绘细节,越描绘越容易陷入空想,我们只能谈一个大概的轮廓,比如说按照总量7%的增长,十年后会是多少,在这个基准上我们再算北京市场以外的其他市场,我们现在先去哪个市场。站在未来反省,大家的话题就会比较多,老是回头说,大家的话就会越来越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