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大学建筑学院院长曾坚（blog）
第一次复归的浪潮是出现在20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时候，是以第一代建筑师为创造主体的，他们为表达民族自尊心所进行了传统建筑的文化复兴活动，面对着西方建筑的冲击，面对西方建筑师对中国建筑不伦不类的模仿，他们决定应该给自己做一些中国式的建筑，给他们做样子，看一看。这是第一次传统复归的情况。第二次是发生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那时候刚刚解放，这时候为了表达民族自豪感形成了对民族风格的探索，形成了全国铺天盖地的顶峰。这是重庆的人民大会堂，这时候可以看得出民族大会堂，我们第一次在雾蒙蒙、很远的情况下看到它的身影，不得不惊叹中国建筑的美丽与魅力。第三次传统复兴浪潮发生在20世纪80年代以来，以第三代建筑师为创作主体，为表达自己自立于现代世界建筑之林，而试图立基传统建筑文化而创新的探索与努力。在这次探索当中我们可以发现，他们创造的目光，他们的把单纯的官式建筑转向民间了。
近年来兴起的中国风，我们可以认为它是第四次传统建筑文化的复归，这好象是一股流行的潮。最早的时候可以发现，这种风潮其实最早出现在时尚界，就是在中国的演艺界的明星们，在大大小小的颁奖会相继秀出性感改造的中式旗袍，而后中式时装便挤满的商场。但是奇怪的是，左下角的图片中可以看出，连酒瓶子都穿上了中式旗袍。
2005年的时候，北京郊区已经出现了一千多栋中式别墅，有几千年道行的中国传统建筑让在别墅市场的主流欧美派系面对强大的挑战。这种对虚假无端的殖民式的“欧陆风格”和所谓新现代风格的“极少主义”等潮流的反拨；人们已不再满足于暴发户式的占有感、转而回归东方式的清淡；同时在重振中国精英文化道义的感召下，在某种程度上以回归传统的方式，来反拨西方庸俗主义的潮流。
无疑，房地产界也不感寂寞，特别是在地产市场差异化竞争的压力下，一批非常有影响的新中式建筑的诞生，彻底改变了人们的观念。比如像北京的“观唐”、“紫庐”，上海的“九间堂”，成都的“芙蓉古城”、“清华坊”，南京的“中国人家”，深圳万科的“第五园”，这些中式的符号项目以星火燎原之势变成了流行趋势。
这些“中式住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有中式的建筑风格理念，同时坚固现代化生活方式的布局设计的国际化要素。它还表明，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探索，中国建筑师从对国外建筑设计思潮的简单模仿，通过博采众长和不断扬弃，在寻找中国传统居住文化精髓的同时，也在吸纳西方现代技术精，发展成为对建筑品牌之情感内涵、居住品位、生活功能和空间规划等元素的成熟思考和深度诉求，并渐渐把这些思考辅助与现实，创造出了一批具有现代中国特色的建筑。
第二是我们从文化层面上看一看中国风有哪些观念的拓展。就像前面记者所说的那样，仅仅是形式层面的复归，实际上这种看法是有失公平的，事实上当代中国建筑风的出现不仅仅有形式层面的复归，也有文化建设方面的拓展。我们可以从建筑师的设计作品看出，当代国风建筑不仅运用现代材料，在外观形态、装饰、空间组合等物质形态方面，又表达了传统的语汇去表述了当代的情感，而且他在环境的气氛、场所精神这些理念方面也融合了古今中外的各种艺术手法。它们的一些精品确实是创造了当代中国居住文化的精髓，比如说像万科第五园的作品，就是在诸多方面行了可喜的探索。
从这些层面来看，当代中国风建筑观念的拓展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它融合了所谓的广义的的艺术理念，第二它包含有互融共生的文化哲学，同时它还有多维视野下的美学探索。
下面我对广义地域的艺术理念进行阐述。这实际是当代中国国风建筑的重要观念，就是原来从比较狭窄的地域观念拓展到广义的观念发展。在保持原有的气候文化基础上，它打破了单一的理念，也就是说原来我们第一种建筑更多的考虑是它的物质层面、它的气候、环境方面的呼应。我们现在的国风建筑很多地方是把别的地域的文化理念、生活模式宗教信仰等等文化地域方面的内容容纳到新国风建筑当中来。也就是说从简单的生存系统拓展到社会文化系统方面。比较典型的是成都芙蓉古城，在这个创造当中它进行了多方面的创造，它不仅有川西民居，同时它把江苏、云南、唐风建筑等等要素容纳到了建筑当中。
第二个互融共生的文化哲学理念。对立要素的互融与共生是当代国风建筑创作中另一文化观念的拓展。例如，在设计中博彩众家之长，体现传统与现代文化、外来与本土文化互融、国际性与地域性文化相互转化的观念，或将乡土技术与现代技术嫁接，高技与传统的手工艺并置，更有的运用现代生态技术与传统节能技术的相互结合等设计手法。比如说我们可以用现代的材料去表示我们的传统的意向，我们不能对一个建筑的构成要素做简单的评判，我们说天津大学有一百年历史，我们天津大学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它有海纳百川的精神，我们不仅能在学术上容纳各种学术流派，同样在建筑风格当中我们也能容纳当代和国际流行的建筑风格。所以说互融共生绝对不是一个落后的理念，一种风格绝对不是文化进步的表现。
当代国风建筑的一个重要特点我前面已经说了，它主要包含中式的建筑风格理念和兼顾现代方式布局的建筑要素，这在当代的建筑当中都可以发现，比如说上海“九间堂”，它实际上强调不是简单的符号的口碑，而是把它的中国意加以弘扬和体现。我们完全可以在各个层面上表现它的国际性、民族性、地域性等等诸多所谓矛盾对立的理念，也就是说当代的国风建筑事实上运用了两极并置的设计手法的。这是万科·第五园的入口的图片，可以看出，无疑这是非常有传统韵味的东西，但是可以从设计手法上可以看出，这是非常现代的设计手法，比后现代还后现代的设计手法。
第三是多维视野下的美学探索，这是中国风建筑创作的又一个文化理念，在这个观念的指导下，它们包括了气候与环境、技术与人文、生态与社会等从宏观到微观的多维探索。也就是说从关心建筑的地理特征到表达建筑的文化环境特征；从具像形态的模拟到场所精神的反映，从景色和空间的巧于因借，到气候和环境的灵活适应；这些设计手法应用极大的拓展了中国风建筑的艺术表现空间。这是我们对国风建筑的创新手段的简单图示，它运用了多学科、开放式的设计方法，动态发展的地域文化模式，灵活多元技术应用手段，生态与自然环境的有机组织的设计手法。
第三，我们从设计角度来看它们的艺术手法的探寻。
在当代国风建筑的塑造当中，建筑师以独特的视野对中国建筑文化以恒久的形式进行了不休追求，在设计中，他们应用现代技术与材料，结合特定场所和文化，敏锐的呼应地域环境，表达出不休象征，由于他们对于地域文化的巧妙回应，应其得丰富的创造语汇。
下面表格是对国风建筑的简单归纳。实际上可以从人文属性方面加以探索，比如说从地域文化的艺术创造、场所精神的提炼应用、乡土技术的融合与提纯，也可以从现代材料的巧妙应用、对生态环境的维护与创造，自然环境的呼应与保护方面进行创新。
对自然环境层面的探索方面，包括对地形与地貌的回应，对环境景观的因借，在城市中，也有表现为城市肌理尊重的等内容，同时对地方性材料巧妙利用，探索适应气候的建筑构造和适应气候的地面形式等等。对人文环境的关注方面，则表现在借助现代技术与手段，用当代建筑形式，诠释传统文化文化精神等。例如，在设计中表现为场所精神的强化、运用当代空间手段对产生哲学的表述，以及传统空间做适应现代生活秩序等方面的探索。
第四是对环境观念的不懈的追求。居住的理念通常是居者对人生观和价值观深刻理解的表现。瑞家和道家都在深远的影响着中国人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人们对于中国建筑中“风水”和“地脉”的选择，中式建筑的巷、院、瓦、檐等与景墙、叠水、大尺度开窗等构成了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的守望与对话，在这些建筑当中，实际上中式元素中的前院、中庭、花园、炉台、天台承载着天地与自然的融合，传统文明和现代文明的融合等等。
从上述这些建筑师创作中，我们清晰的看到：中式建筑风格源于弘扬中国建筑文化的情结，从中国这些的居住智慧中寻找方向，它们超越了对技术的单纯依附而开拓出更能引起文化与情感共鸣的建筑。作为当代地域性建筑的一种，发展我们认为它已经成为应对国际性建筑文化趋同一种带有积极意义的学派。
下面是对现代中式元素的归纳。第一是中式元素的归纳，包括检阅提纯，包含了浓缩异向，包含了抽象变异等等方面。同时我们也看到在探索当中也包含着传统空间的当代重构的方面，所以在中式建筑当中，我们注意到，实际上他们发觉到了中式建筑和西式建筑空间应用手法更多的不同进行了诸多的探索。比如说庭院的再引入，合院空间的当代重组。第三是山水意境的巧妙交融，因为时间关系，我不再展开了。第四是环境观念的不懈的努力。第五是地域材料与传统色彩的应用。第六是场所精神的提炼表达。第七是生活情趣的体现。
谢谢大家！
【主持人】：非常感谢曾院长的介绍，介绍的非常清楚，感觉给我们又上了一堂非常不错的课。下面有请本次论坛的协办方负责人，泰达建设集团的副总经理华志忠先生，听了这么半天，听一听他的感受，因为他是真正的建筑的实施者。有请华总。（掌声）
【华志忠】：首先感谢各位嘉宾的出席，也感谢各位嘉宾留下的真知灼见，我们将在以后的设计当中努力的学习和体会各位嘉宾留下的意见，也感谢各位同学的出席，也希望各位同学在会后都能给我们提出一些很好的意见，我们会给大家公布一个网站，希望大家留下宝贵的意见。
我要讲的是现在的土地稀缺造成的高密度、容积率的高层和理想居住的矛盾。中国人理想的居住环境像陶渊明一样寄情于山水之间，那是中国人所有的居住梦想的缩影。后来，江南园林是中国人在城中居住环境的理想代表。但是现在我国大中城市，由于土地的稀缺和人口的高密度，导致我们住宅只能是高密度、高容积率，在高楼林立下绿化空间很狭窄，这个矛盾如何解决呢？我们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传统园林那样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这是让我们最能忽略高层建筑的压抑感，因为高层建筑是舶来品，跟它的相同的也是现代的西式的园林风格。
泰达建设集团副总经理华志忠
一会儿大家可以看到，因为高层建筑是从国外流传过来的，建筑风格大部分吸收了现代的，因此和它相协调的园林也是西式的、现代的。大体上就是这样的。（PPT）西式园林基于西方严谨的讲究规则的哲学思想和心灵，它们的园林讲究对称、规则，大部分都是开放式的，比如像这个，这是我们本市的一个高档项目，这十年来，大部分的高档住宅通常都是这样，只是具体的外观和设计风格不同，但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开放的、开阔的，我们觉得这个仍然不能解刚才说了高层建筑压抑，在狭窄的高层建筑当中，人们仍然会感到中众目睽睽下的局促。经过多年的思考我们想出一种新的解决方法，就是中式园林的意境用西式园林的外形来解决。在这里放几个我们以前的小区每个楼间距的照片。
（PPT）从这里你可以看出，这个小区每两个楼之间空间很狭窄，如果太开放，人们会感到很局促。如果用大量的矮墙、亭台楼阁来修饰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再被注视，忽略了高层建筑带来的压抑感。
（PPT）这是从上面的俯视效果。其实它是中式月亮门的变形，但是它的外形是西式的。这样看起来很私密、很恬静，但是这只是一个狭窄的楼间距，请大家回忆一下，天大艺术中心也是这个道理，那个中心和天大有一个组路，中间有一个高墙，假如当时没有这个高墙，那个院子和这个路几乎就是一个整体，那院子里会被过来过去的人所注视，在院子里的人会感到局促，有了高墙，跟外面悬鞀的世界就隔开了，在里面待着就一种恬静、安逸，道理是一样的。为什么我先讲园林呢？我们觉得整个的建筑从广义上来讲，园林是重要的组成部分，高层在立面和外形给人们的印象远不如园林那么深刻，不像多层建筑离人很近，高层离人很远，更多的感受是园林的感觉。
我们再讲讲建筑。我们这次做的格调·竹境是现代的中式建筑。为什么做现代的中式建筑呢？其实不是今天的心血来潮，我们思考了五六年，有两个困境，一个是方向问题，一个是怎么实践的问题。但是设计方向、创新的雏形要有一个完整的思考，我们考察了很多项目，发现中式建筑大部分都是多层的，高层的很少。高层最典型的像凯悦饭店，上面加了一个中式的顶子，但是下面是西式，像一个人穿着西服戴着瓜皮帽一样，我们探索中式建筑几十年了，但是仍然没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我们也思考了很长时间。
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南方现在做了一些中式的建筑，比如说徽会，前提是牺牲了每一户的居住舒适，在三层、五层的地方做了推进，房型有凹凸，房型也有损失。在北方如果想居住舒适通常会做板式，做板式很难做凹凸，就是没有办法做所谓的房檐和徽派的特征。我们思考了很多年，后来经过很长时间的研究，我们决定采用新的办法，就是现代的中式。这种中式既有我们所熟悉的中式的风格，但是还有现代的，它跟现代风格简洁、又相协调，我们希望能达到让它看起来很亲切的目的。整个建筑没有明显的凹凸，而是通过一些白墙等颜色的对比让你有强烈的中式的感觉。但是它又是简洁的、整体感很强的建筑，这跟中式的现代感风格很协调。这只是我们一种探索，坦白讲，我们并不觉得这种中式是最好的选择。
刚才我讲的中式的园林，我们自己觉得应该是一种各种园林形式当中最适合人居住的，尤其是在市中心，高层建筑密集的情况下，我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但是中式的高层建筑我没有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是我觉得这是很好的尝试，也是一种很好的探索，我们希望达到既有现代简洁之美，又让人看起来很亲切。这个房子现在已经盖到七层了，将来是什么样，希望大家在这个过程当中给我们提出很好的意见，我们希望通过大家的意见能够给建筑行业带来一些思考。
【主持人】：感谢华总。刚才我们通过大屏幕已经了解了我们格调·竹境的一些内容，我相信现在的项目可能更加注重于中国风的中国元素。接下来有请大家期待已久的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执行副主席、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先生进行演讲。
【冯骥才】： 我感觉这个音乐有点像武林大赛，闪亮登场。对不起大家，这两天事比较多，我们这几天做四川羌族文化的抢救，羌族是古老的民族，包括后来的彝族等很多民族都是从羌族演化出来的，有羌族族性的都在北川地区，那里有非常古老的文化，甚至还有舅舅领女孩子歌神领孩子去跳舞。今年公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当中就有一个羌族的舞蹈，但是这回很多人被砸死了。我们情况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个房倒了你看得见，但是非物质的东西很脆弱，比如说一个舞者，一个歌手，他没有了，这个东西也就传不下来了。最近我们策划用部队的口进入汶川地带。20号那天，我说下午四点钟统一跟大家说一个想法，就是想要想到建四川历史博物馆。
在历史上德国人在拆柏林墙的一瞬间，德国的所有博物馆首先觉醒，马上去买柏林墙，一小块就是100美金，正好时我在现场，德国政府请我看拆柏林墙，从明天看今天，他认为这应该是属于博物馆的，这就是历史观。总理在北川的废墟上也讲了，要把北川的废墟留着，很快很多建筑师已经拿出了方案了，就是汶川地震博物馆的方案，我明天要进行论证。
我看了看论坛，我没有曾院长的宏论，我就谈谈我的感受。我感兴趣的就是中式建筑和人居文化。我比较喜欢的一个词就是回归，就是一种传统的文化、一种文化生活、一种文化气质的回归。我冷静了一下，但是我感到问题也出来了，回归到哪里呢？我们现在的城市还有回归的地方吗？所有的空间都已经被瓜分了，我在前五年的时候写了一篇文章叫《中国城市的再造》，我说中国人很伟大，在短短十几年当中，我们把整个国家的600个城市重新造了一次，把原来的老建筑PASS掉了，只有中国人才能干这样的事，中国人多厉害啊，把万里波道的长江变成一个死库了，也很了不起，还有一个了不起的事就是把600多个城市铲平，把历史遗迹毁掉，迅速建起商品性的建筑超市，这也是很了不起的。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冯骥才
现在我们还有空间吗？现在所有的城市堆积的这几年的时尚。今年美国小镇是时尚，明年西班牙的德国古堡是时尚，再一圈回来是不是中式建筑又是时尚了？回归是谁脑子里想起来了呢？是建筑师的一种灵感，还是我们开发商的一种商业上的灵感，需要一个新的卖点，还是我们某一些需求者异想天开想怀旧了，想修一修老房子，市场经济总是一个需求者和被需求者一种共同要求的结果，到底是谁呢？我并不是说建筑师不好，想把玩一些中国的建筑符号了，但是建筑师无奈，建筑师必须要听甲方的。当时周恺找我的时候，我写了一篇文章，我说甲方的义务就是帮助乙方完成自己，后来我在一个地方讲这句话很多建筑师都为乙方都鼓掌，说我这样的甲方很难找。所以周恺尽力的发挥了他的才华。建筑师必须要听甲方的，非常无奈，而甲方在中国的建筑市场当中，哪个热它对哪个东西有兴趣，中国的建筑都是相互一大抄，画家和作家当中有抄袭现象，但是在建筑师当中没有，因为都是互相抄。希望在座的建筑师不要生气，因为大家都互相抄，所以城市不可能不千篇一律，所以说建筑师是无奈的。
那建筑师是不是在建筑上想找一条新的出路，如果是找一条新的出路也有问题。美术界九十年代出现一个新文化派。这个文化派很有意思，院体派的文化已经走到尽，他们想玩一玩文人的潇洒、文人的空间、文人的气质和意味、文人的意到笔不到的意境，但是我后来写了一篇文章批评新文化，我说中国回不到新文化时代了，因为中国画画的不是文人。你看中国的绘画史，新文化出现都是院体派，那些为宗教寺庙画壁画，像吴道子过渡到画宫殿式画的画家。为宗教画画是为宗教服务的，不是为自己画的，为皇帝画画也是为皇帝服务，不是自己情趣，最高境界是情趣。
当时的苏东坡这些先生说，绘画就是用书画聊以自娱，就是排遣性情。后来我写了一篇文章，说文人画这个转变给中国画带来一个巨大的特点，就是中国文化画，而中国文化画就是文人画带来很多的东西，但是最后剩下了什么东西呢？就是诗书画页为一体的这样形式，实际上就是中国绘画的符号，我们现在认定的中国文化的符号有带图章的、带狮的画，这样的画是文人画不是院体的画。我们留下的中国画的印象是文人画的印象，文人画没有了。为什么？因此到了扬州八怪的时期，就是乾隆时期，商品时代兴起，所有画家都在为商品画画，本质没有了，就只剩下了符号。
如果说现在传统的民居回归的话，是什么回归？是现在的中国人真需要的传统的生活文化吗，真需要那种生活意味吗？我们现在所有买房的人都不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盖房子，但是在历史上现在还有徽派，北京还有四合院，就是每个地方人集体的审美共同体现的结果，就是历史线性不断发展积淀下来的风格，不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我们现在的城市的政府把地一块块卖给开发商，开发商再把空间切成小块，卖给房主，他可能按照业主的生活理想或者文化理想盖房子吗？这样盖完了谁买呢？你还是要跟着市场的潮流走。
我最近到东欧跑了一趟，因为不断去了好几个国家，我发现欧洲人是了不起的，所有城市中间是绝对不动的，所有的欧洲人街道宽窄也不动，所有的历史记忆都在这个城市当中，但是周围城区周边的房子全是一块一块的建筑的商品。跟飞机在上海降落一样，都是一个一个的小区，小区当中的建筑都是一样的，都是一种形状的商品排列在那儿。我们必须要走一条路，城市当中没有办法了，就必须要互相磨合。磨合什么？我个人的想法是，如果我们真追求中式的建筑，我认为首先不应该是仿古式的，我觉得重复历史没有意义。与其重复历史，不如修复一个古村落。前一阵我们做了一个摸底，现在中国有380万个自然村，有两千多个县，五万多个乡，380万个自然村，现在目前真正构成古村落还有五六千个，包括少数民族地区，你不如帮助真正的古村落修复一下。如果说我们还要做一个具有真正传统意味的民居建筑做，我认为仿古的建筑是不可取的，包括观堂和四合院都不可取。
第二我认为不能用传统的符号或者是传统的材质来表现自己的建筑是中式的。
第三，我认为不能只追求建筑的视觉外表，比如说外延那部分，一定要追求内部的东西。内部是什么？我觉得内部就是精神。比如说你在天津，追求天津本地的民俗建筑的地域性，你不能不知道天津地域性的建筑，现在目前说的中式建筑都是大而化之的非常简单的、一种概念式的符号化的中式的元素，这是非常表面的，这种表面可能被开发商可以接受，但是对于住户的人没有给他任何的传统的生活意味。我觉得最重要还是要读懂中国的文化，从中国文化的精神当中取得。
当时周恺和我做研究院的时候，他说冯先生你一定喜欢传统的，我说不一定，越现代越好，你能不能把传统的结合到现代当中来？我说民居的例子不能放进来，官府的建筑恐怕也不适合我那个地方，如果把研究院变成一个衙门就太可怕了，你应该想一想园林，我觉得园林很好。我当提了几个想法。因为当时苏州有一个有名的画家要陆文夫，我们两个人在游园林的时候，陆文夫就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大冯，你发现苏州园林像小说吗？你在所有的地方曲曲弯弯的走，走到头绝对不是一面墙，到了头一定是一面窗户，你可以再出去，你可以再出去，你的视觉有一个开口一定还可以出去，所以说苏州园林是走不进的。我说老陆你满脑子都是小说，他说不一定，你再看看那个亭子，那个亭子离着河塘很近，是主人跟客人聊天的地方，中间有一个素釉的大缸，里面有各听风读画堂，他说为什么要叫读画堂不叫看画堂？我说因为中国画有文学性，中国画讲“诗中有话，画中有诗”，文学不能看出来，文学必须读懂，中国人把传统的看画叫读画，我当时忽然悟道当时陈中秋的一句话，他说了一句话说“苏州园林最主要的气质就是书卷气”，我那天把这个故事讲给周恺，我说希望一个建筑有一个书卷气，我还希望有活的东西，灵性的东西？他说什么是灵性的东西？我说光，因为光线是可以不断变化的，因为建筑当中光是活的，光线可以使一个建筑活起来。为什么中国人在唐诗宋词描写书斋的生活，因为书斋的生活是活的。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传统的文化、中国的文化是有灵魂的，是精神性的，我们的建筑的内涵也是精神性的，如果我们把这个精神性的东西跟我们现代的建筑结合起来了，而不仅仅是是材质结合了，一定要真正的有生命的历史的脉络和今天结合起来。
我班门弄斧的讲了几句，谢谢大家！
【主持人】：非常感谢冯先生的精彩发言。其实我们刚才听冯先生讲这些内容的时候，我相信更多的现场朋友感受的是文化的启示，今天论坛到这里大家的情绪已经到了非常高涨的气氛，今天的活动也可以说给大家留下了一定的印象，我相信也会给大家启迪，无论是专家学者还是业界的精英，都为大家讲述了如何能够生活的更好，拥有更加舒适和惬意的高品质的生活，我相信也是在座的，和在场的每一位的国人的棋盘。在此，我们希望在座的各位位专家们、学者们来一些掌声，欢送一下。
今天现场的活动告一段落，感谢对今天的活动提供大力支持的格调·竹境，希望我们可以经常在这里探讨人生，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