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2日),某报报道《南越王宫一期要花7亿,专家联名上书暂缓审批》在广州考古界引发轩然大波,诸多考古专家纷纷站出来指责:该报道中涉及的所谓“专家”绝大多数不是考古业内人士,观点“外行”且错漏百出,导致报道失实。
面对罗雨林等人的诸多质疑,著名考古学家麦英豪昨天回应说:“西汉南越王宫署遗址的考古学价值从未动摇过:它是全世界现存年代最久远的古代宫苑遗址之一,也是广州两千年历史文化的精华所在,只要在广州财力许可之内,应尽早建馆将之保护起来,花多少亿都应该。”
南越遗址尽是南汉国遗迹?
罗雨林对南越王宫署遗址建馆的主要指责在于,该遗址目前出土了许多朝代的遗址,目前保留了大面积的南汉国宫殿遗址,“有太多所谓的文物,并不能牵强附会地列入南越王宫署遗址中”。对于这样的指责,考古专家们纷纷认为很“外行”。
“遗址中确实发现了几个比较完整的南汉国宫殿,因为保存状况比较完好,弥足珍贵,考古专家没有继续往下挖。如果为了挖出南越国遗迹,而将现在挖出的南汉遗址层破坏掉,是有悖考古常规的。”从事南越王宫署遗址一线考古的专家告诉记者。
麦英豪对此解释说,西汉南越王宫署遗址的可贵之处在于,它保存了广州2000多年间(从秦、南越国到明清历朝历代)的宫殿遗址和行政中心遗址,每挖一层都要由国家文物局召开论证会决定,不可轻举妄动。麦英豪指出,西汉南越王宫署遗址有三大重点:南越王宫苑的遗址,南汉国宫殿遗址,还有两千年不间断的城市中心的遗址遗物,三个重点都应在遗址中得以保留和体现。
另外,罗雨林还指责该遗址中出土的重要发现——曲流石渠(南越王宫署御花园中的人工水景遗址),存在南汉国遗址与南越国遗址年代界定上的争议。麦英豪昨天回应说,这个说法纯属“无中生有”,“从1997年考古工作者在该遗址内发掘出曲流石渠、南汉木简等重大发现之后,都一直被认定为南越国的遗迹,从未发生过任何质疑。”有考古界内人士指出,由于罗雨林等人非考古业内人士,一些观点混淆了基本事实。
7亿元建馆值得吗?
罗雨林还指责道,7亿元复原南汉或南越国宫殿,是“劳民伤财、建假古董骗人”。考古学家回应说:“我们从未说过要复原南汉或南越国宫殿的原貌,建馆的目的是为了更好保护目前发掘出来的考古遗址。”南越王宫博物馆筹建处负责人韩维龙指出,到底该不该建馆,不是由某某人或广州市有关方面所决定的,而是由国家文物局专家集体论证决定的,现在已经提上日程。
麦英豪指出,在广州市政府财力许可的范围内,应当投入足够的资金确保南越王宫署遗址建馆。“西汉南越王宫署遗址是广州历史文化名城的核心所在。1996年即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05年被国家发改委列为‘十一五’期间国家重点保护大遗址,2006年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这样的重大发现千金难买,是广州失而不得的文化遗产。”有考古专家指出,四川在2000年发现公元前12世纪至公元前7世纪古代蜀国都城的废墟——金沙遗址,去年已完成建馆。相比之下,广州为南越王宫建馆的脚步已经略显迟缓。
韩维龙指出,根据现有条件,西汉南越王宫署遗址考古工地上只搭建了大棚防晒、防雨水,而建馆后,可以通过调节室内的空气湿度、温度,对遗址达到更加理想的保存状况。麦英豪认为,如果财力暂时不允许全部保护,也可以适当回填一部分留给后世技术成熟时再发掘。“广州在1975年、1994年两次试掘秦汉造船遗址后,由于当时对清理出来的木质构件没有成熟技术加以脱水加固,后来进行了回填,目前西汉南越王宫署遗址的发掘乃至建馆,也应当借鉴这种方法。”